现在呢?
钟霓仍在道歉,抓着姑妈的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一边打一边讲自己嘴臭,刷牙不管用,要请姑妈好好教训。
钟嘉苇目光微微湿润,笑了医生。
钟霓抬起头,望见姑妈笑容,一颗紧张的心回归原位,重新供血。
“姑妈,原谅我,好唔好啦?”
钟嘉苇揉了揉她发顶,“那你呢?”
“乜啊?”
“傅时津……”钟嘉苇盯着钟霓的脸,“你唔难过?”
钟霓怔住。
落地灯的淡光明明已经很低调了,却仍觉好刺眼。她眨动眼睫,慢慢低头,半张脸陷入阴影,半伏在钟嘉苇膝盖上,对着疼爱她的姑妈,她难得诚实,“……难过。”
“难过,但又不是特别难过,好奇怪,是生气。”她眼睛发酸,在心里继续讲:“我有向上帝祈祷,祈祷他平安回来,上帝骗了我,他也骗了我。”
都怪江月讲话每次都正中红心,简直邪门,难道她是圣母玛利亚传话者?讲她的感情是病态的,也幸好是病态,不是扭曲。
明明不爱傅时津,偏偏要缠着他,当他是乜呀?
你当他是你枯寂的灵魂、寻求精神心安的救世主啊?
太荒谬了!
最后呢,你有无爱上他啊?不是傅时津的傅时津。
可惜,他骗了你,温柔、甜蜜、宠溺,哄的你一口又一口,咽下他精心配制的甜蜜恶果。
甜吗?
嗯,很甜。
你有无后悔啊?
后悔。
可……后悔,往往却是执着过的恶果。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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