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若还有春寒料峭之意,你会睡个懒懒的上午觉,待十点钟的太阳洒了一院子的温暖,厨房里把缕余烟散尽,村子里孩童的声音热闹喧杂开来,隐约有勤快人山野田地铮铮作响……待在屋檐下晒太阳,在一切悸动之中,才会听得你懒懒的哈欠从屋里响起。
你要起床了。连连两个哈欠作响,又长长地叹一口气。若发懒了,没过一会儿,你便慢慢悠悠地叫一声我的名,喊一声“给我生火来”。有时候则是,待火盆里木柴碎屑堆起,外围夹放两块煤炭,捏来火柴盒擦一两根,杂物火苗蹿起了,再往上面的挂钩上放一只烟熏火燎之后黑渍的水壶。看一切忙弄好,你才将围在脖子处的被子往下推推,又叹口气,支撑着坐起,让自己清醒十来秒,才转身准备穿衣。
这个时候,鸟的啼欢,在屋外的老梨树上,已由零碎的清脆,老早转为热闹的此起彼伏了。
收拾好茶罐,盐盅和茶杯一一放好,再取来一点喝茶吃的馍,我就全然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了。除了需要我拎走滚开的水,当然也不介意我吃几杯他的茶。这时候,爷爷就盘坐在炕上,依如几百几千年前的老人一样,不急不忙地在茶罐里熬他的茶。等茶的香味在少许油的滋滋声里晕开来,挖两三茶柄的白面,与煎好的茶搅拌(大多时候是不爱放的),注入开水,“歘”的一声,再来柄盐,便静待沸腾了。
在火盆里的柴屑渐烧成炭堆的功夫,已经吃了好几茶盅的茶了。水壶里水“嘶嘶”地响,空荡的屋子飘满了青烟和茶的味道。
爷爷这时已是饱腹,心满意足地倒完最后一罐茶,便将茶罐从炭火边提出,搁置盆沿上。惬意够了,才懒散地收拾。此时,已将近
第十章 燕飞犹个,花落已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