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还是找到了我。我唯一心有安慰的,就是你弥留之际,陪你说了说话。
那个秋后的一晚,至今恍如眼前。你竟骨瘦如柴到皮包骨头了,光溜着上身,还是有这一块那一块的白斑,坐在你身前昏黄的土炕上,平静地看着我一语不发。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抱着你到了正屋的床上。你的一句话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你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瞅着,你说,你竟然瘦成这个样子了!我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拿着火腿肠跟香蕉,要你吃。结果下一秒,你就正襟危坐在我宿舍的床上……
瞬间吓醒,已是晨幕十分了,东方渐泛起了鱼肚白。周五下午室友都走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便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管家人醒了没有,涕泗横流中给二姐和我妈打去电话……
爷爷,你看,你这思念追得我可真苦,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临冬的某一周,我整天整天不想听课,回家的心思只要一播下,立马就长出长长的藤条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家去!从没有为了回家请过假,不想花两天时间只为睡一晚家里的床。该周末了,失去理智的我面如死灰地走进了办公室,已无心思顾虑老师的狂风暴雨,只告诉他想请假回家。可想而知,我说不出理由,只是机械重复就想回家,老师见好心劝告无果,免不了一顿臭骂。最后的结果是,我走到车站才告诉我爸我回家了。
始料不及,回去第二天竟是你的七七日。在阴风里坐在你坐过的石头上,大伯以为我是来给你上坟的,我愕然地摇了摇头。你知道的爷爷,我没有去。晚上点着根蜡烛,股战而栗中让我妈陪我,一直到子时一点,我还喊着我妈睁眼看着我。外面淅沥地下
第十一章 离恨春草远还生(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