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和生命……也无法逃脱。但是,还是有点难受,就一点点。米若昧说:“不恨。”
“你连他都不恨,为什么要逃离项抱朴?他对你不好吗?”他问的极是认真,似乎真的以为项抱朴的所作所为是天大的赏赐。
任人欺侮,怎么能算做好。项抱朴根本不懂得如何爱护别人,他所会的只有伤害。米若昧呼吸急促几下,平缓了心境。是了,这就是大户人家,天生的人上人,他们已然脱离了百姓疾苦,高高在上地俯视蚂蚁般的平民百姓。他们只会觉得,这个侍女不识好歹,矫情做作。
带着项照夜体温的缠臂金箍住了米若昧的右手手臂。他摩挲米若昧的脸庞,“这个缠臂金是娥的遗物,若有下次不敬,你就不需要手臂了。”
“抱朴特意和我说,明天一定要见到小蛾。”项照夜微笑,为她整理乱蓬蓬的头发,“真是拿他没办法,对不对?”
米若昧惨白着脸。她宁愿挨打,也不愿接受项抱朴的庇护。
项照夜离开了,米若昧却觉得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拼命地压缩着她的生存空间,将她塑造成他们想要的形状。她蜷缩在被子下,淤滞沉闷的空气和狭小黑暗的空间令她感到片刻的安心。父母有了另一个孩子,先生也有了孩子,她想,逃出去又能去哪儿呢?
接下来几天项抱朴一直不肯见她,命她面壁思过。
米若昧不时会浮现一个念头——如果项抱朴都不需要她,她真的无处可去。不,不对。米若昧捏拳,天大地大任我游。她大可以模仿前朝诗人,用双脚丈量大地。她向往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也梦过滟滟随波千万里的春江。唯独不可以对这里产生留恋,不可以软弱,不
溯洄的鱼 ⅵpУzw.ⓒoм(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