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人打听这家人的事。
只隐隐知道有个游方的道士常与这家人来往,送些米面油柴之类。
那道士面如黑炭,流着三络长髯,面颊上隐隐有一块烧伤疤痕,虽不重也算破了相,为人却好,平日也常替山民看病,接济贫苦,山民虽有些风言风语,却说得不多。
这一日三个女儿中最瘦小的那个提着篮子从外面回来,进了院子就拍手称快,“今日牛家可算遭了报应,竟不知被谁报了官,揭了底细,全家都被抓进了大牢。”
“还能是谁,怕是他回来了。”那个被她称为大姐的,赫然是闵四娘,那个瘦小女子,自然是银玲了。
“我早就让你或去报官,或劫了这一家人的不义之财,你偏要留着他们,如今姓蒋的果然回来找他们报了仇,你难不成想与他夫妻重逢?”另一个坐在一旁做针线的女子说道,这女子正是师施,这三个人的母亲,不用说是舒嬷嬷,弟弟是蒋佑常。
“重逢?本就不是实心做夫妻,何谈重逢二字?”
“那涤尘呢?你和他……”
“我和他……”闵四娘笑了笑,她和涤尘能怎么样?现在他俩话都少,见了面就是打声招呼罢了,他跟银玲的话倒多些,当年涤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从通天观里逃了出来,悄悄的寻到了她,说已经安排好了宅院,只差她这个蒋六奶奶亡故隐居了,闵四娘想着既然涤尘已经烧了一把火,她再烧一把又何妨?散尽奴仆之后,放了把火烧了宅子,与舒嬷嬷、师施、银玲、蒋佑常五个人一起隐居到了这深山之中,一住就是三年。
她与涤尘没了报仇这桩心事,却再也没了话,相对只剩无言二字了。
银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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