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声期的声音低哑:“我爸和我妈没离婚,怎么不能回来?”
梁奶奶不可置信地瞪着梁进,这个孩子怎么会帮他妈说话?大声呵斥:“你胡说什么?你爸亲口和我说他离婚了。”
“没有,他们只是分开住,我爸的事情,下午会有人来帮忙张罗。奶奶要是眼里还有我爸,他的后事多上点心。”他蹲下来跪坐在妈身边,轻声安慰着。
上辈子他和爸一样尊重奶奶,听她的话把自己的亲妈当成敌人,不亲近不说话,就算在路上遇到也故意躲开。现在想起来,真正关心他的只有自己的亲妈。
这时大伯从屋里出来,和奶奶发牢骚:“兴业的人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今天送钱过来?”
奶奶当即变了脸色,呸了一声:“闭上你的臭嘴,先把事给办了,有你大姐夫在,他敢赖?”
这些话很轻,但还是全部进了梁进的脑子。在谁家孩子都多的时候,偏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能这么冷漠的也只有梁家了吧?爸为了这个家投入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村里不管谁家办白事,全村的人都会自发来帮忙,带点小东西过去祭拜。搭好灵堂,人请到屋里,贴挽联,爸生前交好的朋友给送了花圈。
秋天正是丰收的时候,地里的豆子也熟了,没几天就能割了。家里亲人一走,好似整片天都再无光色。
送过棺材来的时候,爷爷看得直瞪眼,奶奶追着村长问:“我们没让定这个啊,柳木的就够用了,这得多少钱啊?”
村长听不得她说这种话,当即说道:“人家儿子让定的,大娘,都是你的孩子,来这世上走了一遭,怀民在的时候多孝顺,用副好棺不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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