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都足够把道人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浇熄。栈距离这里确实不远,但也不是转个身就能到。道人最后看了一眼旁边渐渐僵硬的朋友,他知道他是没有机会把他的朋友火化掉了。乘着暴雨尚未打下来,他必须即刻启程。
在站起来的那一刹那,久违的晕眩又一次把周问鹤的脑袋紧紧钳住,道人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袋子里,十七八个小伙子从四面八方对他施以了一顿老拳。好在这一次眩晕很轻易地就放过了他,道人收拾了一下还用得着的细软,抄起铁剑,最后对老伙说了一声抱歉,便蹒跚地向远方走去了。
没走出多远,冰冷的雨水便当头浇了下来。道人披在身上避雨的那块麻几乎片刻就湿透了,没过多久,周问鹤浑身上下就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之前在烈日炙烤下,他只觉得快热得窒息了,现在道人才意识到热量的可贵。脚踝以下的部分寒彻筋骨,仿佛血y都要凝固了。一条条的雨线就像冰冷的薄刃划在身上,在热量迅速流失的情况下,道人很快就打起了冷战。道袍仿佛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保暖的能力,冷雨肆无忌惮地从领口灌入,冲刷着道人的身体。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几乎每跨出一步,肋下就传来剧痛,这钻心的疼痛和寒冷如同一副刑具套在他身上,侵蚀着他仅存的意志。
除了肋骨之外,左嘴角也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楚,之前他以为只是嘴角挂破了,但是很快,他的半边脸颊就肿的像是一个馒头,如果他此刻能照照镜子,一定会发现他的嘴角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膝盖早先被磕出的伤口也渐渐开始活跃起来,抗议着主人的不公,尤其在寒冷造成的麻木从双脚延伸到小腿之后,浑身各处的伤口简直就像是在
第四章第四节暴雨中(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