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却让所有人感到“神”仿佛已经降临。每个人手上正在做的事,也在这个瞬间超越——抑或解离了——原本的意义。
“你在那里看到了神?”
黄上校又摇了摇头:“神,就在那儿。他不需要形象。”
这话本身就让宋嘉这样的科学家们听着头皮发麻,更何况出自一位党员、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之口。
可奇怪的是,此刻,由上校道来,却好像永恒的真理一般。
虽然宋嘉很清楚现实中所谓的信仰,是有着潜意识政治本能的人做出的最合乎自身根本利益与处境的选择——当然表明完全只关乎“信仰”,但那种与信仰一体的语言和概念体系却是人无法选择的必然意识形态,它也是同一种“信仰”下的人们共同的基本意识构架和潜在交互规则,这是不可能被动摇的。
但当看到黄上校此时的言行神情,宋嘉知道那所谓的“不可能被动摇”只是对人间力量而言的。上校显然遇到了某种让一切出自人心的造物变得不堪一击的存在,以致短短十数分钟之间,他原本无比坚定的信仰便开始动摇,并被一种虽未成形即已深彻灵魂的力量渐次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