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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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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么失踪,我不过到一个战友的老家呆了一个月,兵自是当不成了。当不成便当不成,我没有多少后悔。后来,据我那个战友来信说我所在的那个部队的官们从营长到班长都受了处分,连送我去当兵的那个武装部长也被撤了职。

    由于俺爹的上下打点,这段当兵的经历不仅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成了我进国营工厂给厂长开车的资本。那时候国营厂的职工,过的是真正当家做主的日子:住县城、吃商品粮、拿高工资,无一不令人羡慕。我至今仍弄不明白俺爹是怎样为我谋到给厂长大人开车这份差事的,但当时我绝对是高昂着头走进工厂的。

    讲到这里,我必须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个人——我们厂的王姐。她那时不过二十五、六岁吧,留着披肩发,细高挑的个儿,鸭蛋脸上笑起来有一对极深的酒窝,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富有磁性,穿上工作服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这么一位好人儿却偏偏摊上了一个病鬼,恰如她自己所说的象是前生欠他的,他在折腾光所有家当后抛下她和一个弱病缠身的女儿撒手西去了。

    命运惯会弄人,偏于此时,在“减员增效”、“忍受阵痛为国分忧”的号召下,轰轰烈烈地国企改革开始了,“下岗”这个在那个年代无异于断活路的词成了那一年最时髦的词语。出人意料的是,年年被评为先进生产者的王姐竟成了我们厂第一批下岗工人的第一名。出榜的那天,工友们群情激愤。关你什么事?当我鬼差神使般地凭借着自己一向引以为荣的厂长司机的身份去为王姐鸣冤喊屈时,厂长一改往日里那副弥勒佛似的笑嘻嘻的模样,一对绿豆似的小眼珠瞪得圆圆的质问道。这太不公平了!我的声音已不觉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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