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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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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了,满脸愧疚,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承包费叫我挪用了,害你多交了钱。没办法,手头紧哪。我知道,他老婆常年害病,便大度地说,无所谓。他甚激动,语无伦次地说,不过,你放心,算我借的,必定要还的。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不是赖账,而是因为无力。索性好人做到底吧,想着,我又说,不急,有困难,只管开口。他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只指了指忘记了放下仍提着的酒。我岂能要他的酒?我知道他好酒,每天必喝,但只要自己掏钱,瓶装酒从不舍得喝,好在这几年村里办招待多了,他也不缺酒喝,只是逢喝必醉,村里人都叫他“酒官儿”,他也不恼,嘴里只含混不清地说着据猜测大概是“口福”两个字。不过,看来今天他是断不肯带回去了,任怎样劝都不中用。我便说,要不然,喝了吧。他中午就有点儿多,想了一会儿才勉强同意了。确是海量,一人一瓶,我已烂醉如泥,而他却依然清醒。直到现在,提及此事他仍津津乐道。不要总嫌有人提及你走麦城的经历,其实,只要他不是偶尔地而是经常地提,那么,他必定不是在揭你的短处,而是用来表示他对你的关爱。不信?不妨想一想,是不是你最亲爱的老婆揭你的短最多?

    太潇洒了。高明刚讲完,乡丁林一凡就感叹道。

    抓紧时间,该你了。赵晓晨催促道。

    该我了吗?林一凡自言自语着,那,大家可不许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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