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怔,我又说,眼前就是,不托别人,就托您吧。
他一听,头摇得拨浪鼓似地连连说,我不行,太小了,至少也得大一点儿的。
父亲显然不愿也不敢相信会有如此结局,他不甘心,便找了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因为没有大事父亲从不求他,甚至从不提及他,现在,父亲认为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事。
这位朋友就是曾赏识父亲非要提拔父亲做乡化工厂厂长的那位乡长,已做了邻县的县长,但父亲仍称呼他乡长,他对这个称呼很满意,说这个称呼让人听起来倍感亲切。父亲常说,这个人是个奇才,十八岁就做了我们乡长,是一位用脑子做事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关于他们之间的交往,可能会有人不相信,竟是缘自一次奇特的争论:那个晚上,彼此还不十分熟识的两个人都喝了酒,谈话一开始就进入了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类的辩论,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显然地,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击掌大笑。
击掌的瞬间,两个人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世上原就有许多既自相矛盾又彼此联系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做毫无意义的争论,而不敢摸着石头过河呢?
之后,父亲终于答应做了副厂长,两人便能够经常一起争论,有时候甚至会争得面红耳赤,友情却伴随着争论在不知不觉中增长,争论一直持续到他调到县里做了分管工业的副县长。
他是我们乡发展工商业的第一位组织者,又因为自己喜欢和熟悉化工而上马了乡化工厂,乡化工厂的不景气迟滞了他的进步,父亲对此甚感愧疚,便黯然与之断了联系。
再次相见,已是十几年后,
(三)(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