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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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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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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帅小伙虽仍无疲惫之态,眼睑却已已明显下垂。默默地听完父亲的倾诉,他没做任何表态,只两手抓住父亲的手用力,再用力,嘴里一字一句地叮咛道,凡事不要太较真。

    第二天,他即以学习为名参观了父亲的敬老院。且不在参观者对父亲的匠心独运称奇不已上多费口舌,只说应他要求,午宴就安排在敬老院的二层八角楼的向阳厅。

    向阳厅背向梯田,面向永清河,几位打牌老人因出牌顺序而争执和另几位老人闭目垂钓于截流的永清河的场景能够一览无余。

    至于永清河,不过是一条山溪,为什么要叫河,连村里的百岁老人也说不清,只记得自他们记事起就这么流,即使他们记忆中最干旱的年份,永清河也没有断过流,而且水质甘冽清澈见底,水边常长满不知名的野花,香气逼人。

    外面的闲适和幽静也没能冷落了席间的热烈和荤素参半的荤话,他没有提父亲的要求,只是亲热地把父亲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象对自己的长辈样,殷勤地夹菜敬酒,不由不让陪同的领导刮目相看。

    从此以后,到敬老院的检查明显少了,《违章建筑拆除通知书》的事儿自也再没人问起,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不了了之,也是个办法。

    稳定倒是稳定了,但敬老院的亏损无疑仍在继续,亏损累加的结果很快便让父亲不堪重负了,但他拒绝任何支援。

    支援当然不是长久之计,这毕竟是他要为自己画一个圆满句号的收关之作,用他的话说,人总得对自己有所交代吧,所以,他总试图而且坚信自己能找到一个长久之计。但按照他的思路,又实在没有长远之计,无疑地,他的思路已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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