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们煮的面条快要好了的时候,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冲了出去,随后的卫生间传来了水声。我透过窗户望去,他正惬意地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待勒紧了腰,两根肥实的手指却又捏住了鼻子喷出两道黑乎乎的鼻涕,潇洒地摔掉,而后把手指放到屁股后面的裤子上擦了擦便进了屋。
且不说他的老婆则正唤来散养在外面的一条狗引它去舔刚切过肉片的菜板,只说他进了屋就去为我们捞面条,偏有两根面条不合时宜地挂到了碗外,他居然就用那两根手指把面条又挑进了碗里,动作麻利潇洒之极。
那天,一向花钱最小气的我自是花了钱也没能吃成面条,我宁肯饿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他的小饭店,而且一想到那一幕便会对面条心存余悸。但我没有告诉别人,只在心里嘲笑那些奔涌着去他那里的人,仿佛自己可怜的自尊竟得到了些许满足。
既然存在着急迫的供需矛盾,就会有人想方设法走关系,因为走过关系就可以不需排队而直接进入食堂,不仅领到的饭菜质量好,而且快速及时。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脸面吧,但这时候最怕不公,有了不公,就会有饲养员们因不满而恶作剧的唏嘘声和食具的敲打声。这没用,走关系者很快就能从尴尬和羞怯中解脱出来,与众不同的感觉让他们高昂着头踱着舞步洋洋自得地离去。
因为他们,安静且有秩序的等候队伍渐渐地变得不安分起来:时而有人插队,时而有人叫骂,时而有人尖叫,时而因此爆发战争。
最值得一提的,莫过于有人用食盒打掉了插队者两颗门牙的那次:一食盒打过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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