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书记的批准。但转眼就过了半月的时间,不要说副书记交代的任务,连干部也没能换成,便传言老蔫儿就要被放回来了。
传言不假,原因是去省城开会的党委书记回来了,他传达了上级的会议精神,并决定撤销副书记代表公社党委所做出的错误决定,老蔫儿理所当然地又成了我们村的支书。据说,党委书记动了情,他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给老蔫儿连鞠了三躬,说了许多道歉的话。
这是多大的面子啊,老蔫儿显是被搞懵了,他还没有完全从戴上手铐的阴影里解脱出来,便也跟着连连鞠躬,嘴里则含混不清地连说“政府宽大”。
我真混啊,后来提及那天的情景,老蔫儿就懊悔不已,连连这样骂自己,但他又辩解道,我再也不想坐牢了。
英雄再也不会了。党委书记笑吟吟地安慰着,竟用了“英雄”这个词儿,那不大的声音却多少年都铿锵有力地回荡在老蔫儿的耳边。
老蔫儿回村的那天可风光了,敲着锣打着鼓,几乎是被村里人抬回来的。这说明大队长他们这些天去省城的告状没白费,倒不如说是赶上了好机会,正碰上中央有了关于承包的意见。
之后,老蔫儿被派出去四处作报告。他突然变得结巴起来,结结巴巴地念着讲话稿。讲话稿虽不是自己写的,但要把自己念成英雄,还是让人难堪。最后,他脱了稿,脱了稿便不再结巴,他说,我远没有稿子里写的那么好,我做那些事儿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听了我娘的话,要多为大伙着想,就那么做了。老蔫儿赢得了掌声,脸红得象上了色。
在这段四处念稿子的日子里,老蔫儿的理论水平当真提高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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