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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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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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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具体最生动的体现。所以,对于他的转变,在一阵茫然无措后,我本能地生出一股反感,越是你非要我做的事情,我偏不做。

    我父亲自是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把戏,但他没有跟往常那样暴怒不已,反而象欣赏自己最满意的杰作似地专注地盯着我,连眼神里都透着笑,声音则难得的柔却绝不失庄重地说,过去,可能严厉了些,现在不同了,大学生便算大人了,今后凡事就要自己做主了,不过,烟酒这东西终究还是要学的。

    我父亲何以会有此一说呢?必是有根源的,且勿需猜测,不妨去看他的经历,任何人的任何观点应该都能从他的经历中寻出根源。

    前面的讲述曾提及,我父亲刚开始倒腾油料那阵子,市场的管制仍很严,人们的吃穿用度一切都由集体派发,诸如粮票油票肉票布票糖票等等,连打瓶酱油买瓶醋都必须凭票购买,除此之外的所有买卖关系一律视为投机倒把严惩不殆,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儿。

    然而,生存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这种凭票经济的长期高度短缺必然要产生不安分,所有这些不安分因素都归我父亲的姑父也就是当时的村治保主任管。

    治保主任是地道的贫农,因此革命最彻底,对一切背离社会主义方向的行为都嫉恶如仇。我父亲虽是他的妻侄,常甜甜地喊他姑父,但由于父亲的“好逸恶劳”,他最不待见,而且两眼总在盯着我父亲,因为他显然已把我父亲作为村里最不安分的因素,用我父亲自己的话说,当真被他盯得头皮直发麻。

    无疑地,要想把自己的事情做下去,我父亲必须先绕过他。要绕过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几乎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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