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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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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只静静地甚为认真地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紧促了起来,这是我经过长期观察认定的他在遇到难题时的一个习惯。

    那一刻,我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丝同情,瘦弱的曾被我认定是那样坚强有力的他此时显得多么的无助。之后,在他面前一贯笨嘴笨舌的我居然在他答应“能力有限,再试一试”后又口齿清楚地说了一些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内容,我显然无限地夸张了自己与那位校领导的关系和我刚才所提到的那位亲戚在县城的地位与影响。

    为此,我再也没有主动去见他的面,甚至在毕业后有许多年我都羞于见他,我总感觉自己有点儿不够光彩,虽然在毕业前的例行实习中他告诉我事成了时,我曾萌生过我是得胜者的念头,而且非常渴望地想拥抱他,但碍于情面,终没有抱成。

    多少年后,我才大致弄清了其中的缘由,他为此利用我一位同乡的高昂热情把他派到了海岛。

    说到这里,便容易理解我何以会断了音信似地再也没有去过亲戚家,机械必定严格地按照事先了解到的由教育局至职能部门再至岗位的程序拿到去距离老家最近的安宁乡的调令,我甚至没有将自己工作安排的消息通报给亲戚,而是片刻也不能等待地去了安宁乡。

    安宁乡人民政府驻地就在安宁乡的安宁村,最惹人注目的便是左右两侧各四排分别用于办公、食堂、接待和单身宿舍的平房的一条整洁却不甚宽敞的甬路上的两列既高且粗且直的毛白杨,叶子正随着雨后的微风“哗哗”作响。

    我是骑着新买的“永久”牌自行车戴着小铺盖卷赶到这里的,顺眼看了一下手腕上那块父亲从不舍得戴的表,时间恰恰上午九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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