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冲散了委屈。
毕业的时候,不少同学被分配到了县城的学校,条件虽好了些,却远不如同等工资待遇的农村学校来得实惠——不仅离家近、消费低,而且那时候的乡村中学公办教师少,三两年总能混个校长主任干干,还享受着学生家长轮番管饭的待遇。
经过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国人古来就有尊师重教的传统,管先生饭的规格是最高的,通常要超过过年的水平,先生却只需付每天一角钱的饭费,即使这一角钱也不过是个象征,更多的人把管饭当成了一项义务而少有人去关注这一角钱的饭费。
总的来说,当时的现实是既存在差距又让人感到公平,因为公平而感恩而充满希望。因为希望和感恩,唯一的价值观念便是追求业绩,教师的业绩便是学生的成绩,量化而具体,所以做教师被公认为是最具有成就感的职业。
差距是不公平感产生的根源,而市场经济必然要产生差距:到我做副校长那年,在与所有的民办教师都转成了公办工资成倍增长的同时,周围人的生活都有了明显改善,甚至奇迹般地冒出了不少志得意满的暴发户。
中国的知识分子最善对比,对比的结果无疑正一点儿一点儿地吞噬掉他们长期以来所形成的优越感。——如果说这些生活优越的暴发户能够有一些比如学业上的突出表现,内心的道德力量或许还能够抑制因不公平而造成的严重心理失衡,但残酷的现实恰恰是这些极为牛气的暴发户往往并非学业上的佼佼者,只要头脑灵活或者能够攀上一二个过得硬的关系,即使那些在学业上曾经普遍被人瞧不上的人也照样能做。
与之相反,几年后的地方政府的钱突然
(二)(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