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杯弓蛇影的把戏,他算是半个行家,如果洗澡的时候穿着一双皮鞋进去将会是一件暴殄天物的事情。苏绚摸着地毯上一个尚未处理干净的软牛筋底皮鞋脚印,四下寻找皮鞋踪迹,没有,鞋架,还有其他地方都没有。
仿佛一个模棱两可的圈套,引诱的就是迫不及待的人,谁会这样迫不及待,唯有要泰伦斯命的,看来这只老狐狸也明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道理,谨慎异乎寻常。
不管泰伦斯是否藏在浴室里忍着湿透衣服的狼狈,他都不会盲目打开浴室门,谁知道那里冲出来的是子弹还是毒气,苏绚站在桌边一尺左右的位置,正对着浴室,静静等待着那尊大神现身。
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他都不敢碰,哪怕露出一小段叶月消息的纽约时报都可能存在着陷阱,谁能保证这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神棍会不会在上面留下令白宫都恐慌的致命炭疽病毒,就算基纽的足够逆天,他也不会冒这个险。
浴室里的影子依旧按照一个频率晃动。
水流汩汩地钻入下水管道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在这个点着一盏茶灯的房间格外渗人。
“咚!咚!咚……”
十一点的钟声从教堂里传遍了整个条街,就在苏绚担心老狐狸是不是听到风吹草动溜之大吉的时候,身后一声定时热水器加热报警惊得他魂飞魄散。
愕然转过脸,看到唱片机旁边亮起了一盏小灯,那是电磁壶加热的指示灯,刚才因为不在茶灯的光晕范围里苏绚一直没有发觉,此时借着那朦胧的小灯隐约看见一只咖啡杯放在电磁壶的旁边。
煮咖啡,还是陷阱?
第二十四章 被缚的羔羊(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