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是无比的复杂,既有对他的恼怒和绝望,又有对他的怜悯和惋惜,便又想做最后一次的努力,说道:“不过皇上忙着审阅兵工总署进献的火炮图谱,还未顾得上看你的奏疏。咱家问你一句,听了咱家方才对你所做的解释,你可明白自己所言之事失之毫厘,却谬以千里?若是愿收回那份奏疏,咱家少不得也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帮你一帮。你本是有才之人,既中了一甲进士及第,又点了翰林,就安心在翰林院储才养望修史撰书,以备日后朝廷大用……”
“多谢吕公公抬爱。”陆树德拱拱手说:“在下还请吕公公劝谏我主皇上一句,开工厂、造火炮不过是奇淫技巧之术,礼仪法度才是我朝立国之根本,皇上不可本末倒置!”
这便是委婉地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了,吕芳看着这个亲手给自己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的迂夫子,眼神慢慢由怜悯变得阴冷:“既然如此,咱家就告辞了,陆大人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