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地对顾璘怀着一种特别的亲近和依恋,此刻又听他这样不加掩饰地褒扬自己,更油然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慷慨之情。于是,不顾初幼嘉一再提醒、告诫的眼色,又说:“请先生恕学生恣肆放言。依学生愚见,益藩得至近至亲之利,南都官场乃至江南士林之中拥戴他的人为数众多,且眼下他又已被南都诸位勋贵重臣抢先迎立,居为奇货,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先生拥‘辽’之议虽独辟蹊径,怎奈先机已失,只怕难以奏效,更恐未必能堵塞拥‘益’者之哓哓众口……”
说到这里,他见顾璘沉下了脸,用一种深邃而又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禁也忐忑不安起来,赶紧打住了话头,垂首躬身说道:“学生管窥之见,有辱先生清听……”
顾璘闻言哑然失笑:“太岳,你以为老夫在怪你吗?老夫一向自负有识人之明,当日曾断言你日后必不在老夫之下,如今看来,竟是井蛙之言,小觑了天下英豪!”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居正,缓缓地说:“你日后之成就,断不在东阳李公之下,岂是老夫这等凡夫庸才所能企及的!”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顾璘少年出仕,宦海沉浮几十年,久任封疆大吏,在朝中还做过官居二品的南京刑部尚书,这份成就已非常人所能企及,却自认为是“凡夫庸才”,更断言张居正日后成就不在前朝名臣,曾于正德元年至正德七年任内阁首辅的李东阳之下,这是怎样令人惊诧而又惶恐的一份期许和厚望!
张居正慌忙起身跪地,说:“先生之言,学生闻之不胜悚然……”
顾璘伸手将他扶起,道:“知大势者,张太岳也!寥寥数语便已勘破
第三十三章 再见师长(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