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成那个大司农弄银子;至于废弛海禁之事就更不必论了,夏言那个老东西的门生高拱本就深得圣心,今次又奉敕南下,主持开海禁一事。这三项要务都要仰仗夏党,爹若不能以移山心力辅佐皇上改易《宗人法》,替皇上解决了心腹大患,我严家堪忧啊!”
严嵩沉默了半晌,又是长叹一声:“知大势者,无过吾儿东楼也!爹今日在内阁思虑许久而不得其解之事,竟被你一语勘破关节之所在……”
严世蕃心中得意,却不敢直认比父亲还高明,正要谦虚几句,却又听到父亲摇头笑道:“但你纵然知其势却不能顺势而为,终究还是难成大器啊!”
严世蕃疑惑地问道:“爹的意思是……”
严嵩肃整了面容,冷冷地说:“既然你已看出如今国朝三大要务,都需夏党之人一力推行,那么如今可是到了我们与夏党决战之时么?还有,既然如今国朝三大要务都需夏党之人一力推行,皇上又怎会让夏言再度出山秉政,任由他号令百官,夺天子威福而自用?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严世蕃这才恍然大悟,惭愧地低下头,说:“爹鞭辟入里,是儿子虑事不周……”
“也不必过于沮丧,其实,能看到这一层,国朝年轻一辈之中,大概也没有几人能与你较一日之短长了!得子如斯,为父复夫何求?”严嵩安慰了拍着那份奏疏草稿:“再加两条:除按例拨予的内侍宫女之外,藩王宗室不得私自蓄奴养婢;三品以上文武官员未奉有旨意,不得私入王府拜谒。”
这无疑又比自己的建议更严苛了许多,严世蕃不禁迷惑了:“爹方才不是说,此刻还未到我们与夏党决战之时么?”
第九十二章 老谋深算(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