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阁拜相。
听儿子提起这段往事,严嵩微微摇头:“你有此顾虑,也有几分道理。可如今之情势,却与当年不同。夏言以分祀天地之奏议深契圣心,已被皇上目之以宰辅之才;而张熜张孚敬身为内阁首辅,专权跋扈,百官憎恶之情日甚一日,皇上睿智,故此才借机换马。如今为父谨慎事君,待人以礼,张居正却不过区区一庶吉士而已,皇上又怎会不顾朝野清议,为了他而将为父弃若蔽履?倒是任由此子仍留在皇上身边,以他的才干,数年之后便有尾大不掉之虞,须得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爹鞭辟入里。不过,”严世蕃沉吟着说:“即便看不到爹的奏疏,以他的机心,大概也能猜个**不离十。日后再罗致他为我所用,只怕就难了……”
严嵩笑道:“这便是你方才所说的那样。以他今日之风光无限,明日复又被打回原形,如此跌宕起伏,那些人岂能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到时候,一边往死里踩他,一边又不帮他,只要我们施以援手,又何愁他不能为我所用?”
严世蕃恍然大悟,跟着笑了起来:“他已跌落水中,我们抛出救命稻草,他若还不赶紧抓住,就任由他淹死好了。”
严嵩感慨地说:“为父倒是希望最好不要如此。为父身在台阁,忝为首辅,当然要尽心竭虑,为国朝留一有用之才。”
接着,他叹道:“纵论国朝年轻一辈,出类拔萃者不过高拱、杨博等寥寥数人而已。杨博是个书生,偏好谈兵,又不通权谋之术,且不必去说他。惟是高拱,既得皇上青眼有加,有得首辅恩师鼎力扶持,多建奇功,封疆入阁已是势不可挡。若得此子之助,你或可与他较一日之短长
第二十四章 深谋远虑(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