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暖阁里,朱厚熜将视线从面前的奏疏中移向了一旁垂手站着的张居正,含笑问道:“太岳,朕看你这两日里似乎神情不振,象是未曾睡好一样,可是有事?”
“啊,”正在出神的张居正闻言一惊,慌忙躬身应道:“回皇上,没有。”
朱厚熜点点头:“没有就好。你还年轻,来日方长,读书习学且不必过于劳累,要注意劳逸结合才是。”
张居正胸中涌起一股暖流,嗫嚅着:“微臣谨领圣谕……”
“乏了就跟朕说一声,朕准你回家歇息半天。朕也时常想着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呢!”说完之后,朱厚熜又是微微一笑,将视线又收了回来。
张居正突然跪了下来:“微臣有事要陈奏皇上。”
“哦?”朱厚熜抬起了头:“起来说吧。”
张居正却不起身,从袍袖之中掏出一份题本,双手举过头顶:“微臣干犯国朝律法,有辱天恩,自觉无颜面对皇上,草具一疏,自陈大罪,恭请皇上御览。”
朱厚熜笑道:“呵呵,究竟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让你如此自责,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好吧,你不好意思说,朕也不勉强你,把本子拿来朕看。”
张居正这才注意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这个时候,通常应该是由御前侍奉的内侍接过奏本,呈递御案之上。可是皇上如今身边只留下了伺候笔墨的庶吉士,哪怕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洪,未请旨也不得擅入东暖阁,总不能让皇上离开御座,亲自来接奏本。他深恨自己心神不定,进退失据,只好叩头之后起身,恭恭敬敬地将自己的题本展开,放在御案上,又从袍袖之中掏出两锭金元宝,
第二十五章 天听若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