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说:“先不说这个,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严世蕃一边跪下帮父亲脱去朝靴、换上布鞋,一边说:“此事来龙去脉,儿子大致都打听清楚了。出了琼林宴之变后,那个狂生海瑞便起草了这份奏疏,并找了昔日营团军的老上司戚继光和高拱二人。两人大概是怕担干系,都不敢具名。海瑞便独自上呈了这份奏疏。”
“他为何要上呈那道奏疏?”
“海瑞那种人,让他玩心机只怕他还玩不出什么花样,不若照直去想。儿子以为,起因还是他奏疏中所陈黄锦那个阉奴虐打杨继盛一事。”
严嵩点点头:“这一点你倒说的不错,不愧有识人之能。那么,你何以认为圣意已经决断?”
严世蕃说:“儿子先前也有许多疑虑:其一,阉寺本是天家奴才,最不遵律法、守规矩,持宠虐打朝廷命官,前朝史不绝书,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新科进士,即便内阁辅臣、六部九卿偶有得罪之处,遭围攻漫骂乃至殴打之事也不鲜见。比之英宗正统年间的王振、天顺年间的曹吉祥,宪宗成化年间的汪直,武宗正德年间的刘瑾,我朝阉寺倒还算规矩本分,皇上怎会只为了个杨继盛,便改易祖宗家法?其二,论这世间能皇上信任之人,谁能比得过吕公公?他还没死,如今正坐镇南京,又替皇上看着江南大半个家,于情于理,皇上也断不会弃之如蔽履;其三,掌着司礼监的陈洪那个阉寺的侄女陈妃正蒙皇上恩宠,又刚刚给我大明产下了龙子,在这个当儿,皇上也不会不顾忌陈妃的面子……”
见父亲频频点头,似乎赞同自己的分析,严世蕃又说:“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高拱于觐见皇上之后,又曾见过海瑞,
第五十九章 父子同心(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