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后不久,海瑞便呈上了那道疏。若说高拱已探明了圣意,他为何仍不愿意署名,任由海瑞一人独得那份社稷之功?而海瑞在上呈奏疏之前,还曾专程祭拜过那个吊死鬼陆树德,想必也是担心会获罪论死,以此明心志壮胆色。是以儿子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会否准其所奏。直至方才听爹说皇上已将此疏发至内阁拟票,儿子才断定圣意已是默许了——事情是明摆着的,那么大的事情,若是皇上未曾决断,势必要将那份奏疏暂且压着,或者干脆就淹了,何必即刻就发到内阁拟票?”
这一日里,严嵩心中就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自然也要派人去打听这份奏疏的来龙去脉和所涉及之人的背景、举动,与严世蕃打听的情况并无出入,便微微颌首:“不错,你说的倒是入情入理。只有一点没有说对,高拱不肯署名,正是说明他已探明了圣意。他那种迂直书生素来自诩慨然以天下事为己任,若非已查知圣意,兴许就与海瑞一同署名上奏了。”
严世蕃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豁然开朗:“爹鞭辟入里!高拱好名且一向自负得很,确会如爹说的那样上疏极谏以博直名。”
“如今的关窍已不是海瑞,而是高拱。”严嵩说:“东楼,你可知道他意欲何为?”
“高拱那种人跟他那个老不死的师傅夏言一样,最瞧不起那些阉寺,加之当年他在营团军任职之时,那些阉寺曾卡过他的脖子,结下了仇怨,此次黄锦那个蠢东西不经请旨便虐打杨继盛,正好给了他们发难的借口。”
严嵩沉默了一下,问道:“循常理去想,大致便是如此。不过,既然高拱屡次见到海瑞,又焉知不是要为他恩师夏言复出或李春芳那厮谋夺为父首辅之位
第五十九章 父子同心(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