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愚见,不敢称‘主意’二字,说出来供世伯、世兄参详。皇上以封贡开市羁縻北虏各部的驭夷守边之策已成定局,任凭是谁上呈奏疏再做他议,都只是蝼蚁撼树、不足为虑,即便是那个海瑞,也概莫能外。惟是正主儿杨继盛只被贬谪充军,小侄冒昧猜测,迎合其议的海瑞至多也不过降级、罚俸而已。换句话说,这件事不足以制之于死地。但他上这道疏,皇上势必为之激愤不已,他的圣眷也就衰了,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人举劾他别的罪过,他便难逃国法制裁……”
严嵩一个眼风扫过去,严世蕃顿时心领神会,嚷嚷着说:“这个道理谁不知道!惟是那个海瑞一向勤勉任事,守着那铜政御史的天字第一号肥缺也是一介不取,要寻他的罪过,还真是不好找!”
罗龙文说:“世兄的话,愚弟难以苟同。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那个海瑞绝非圣贤之人,怎能没有半点瑕疵?愚弟游历南中之时,就曾听说他的一件秽闻:去年皇上为了褒奖他弹劾举发荣亲王之功,在南京赏了一座宅第给他,还命吕公公派镇抚司校尉将他的寡母及妻女自琼州接到南京居住,并拨仆役若干以供驱使。今年年中,他押送精铜十万斤至南京,始与家人团聚。他的女儿年仅五岁,有日自男仆手中接过一只烧饼,他却认为女儿此举失男女之大防,有伤风化,厉声叱骂不休,甚或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为由威逼其女绝食。其女不堪其辱,拒绝进食,以至于七日之后活活饿杀。古人云,虎毒尚且不食子,此人却因居家小德而虐杀其女,灭绝人伦之兽行令人发指!世伯、世兄可着南京那边的御史上疏参他,小侄敢断言,此书上达天听之日,便是他海瑞罢官去职,甚或锒铛入
第九章 另辟蹊径(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