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罪,以赎当日不敬之罪于万一。”
听到李时珍这一番剖心析肝的话,朱厚熜愣了好一阵子,才感慨地说:“既不藏人善,又不讳己恶,朕当真没有看错你李时珍,你真不愧是我大明的社稷重宝啊!”
李时珍正要逊谢,却听到皇上又说:“他们与你一样,都有一颗悬壶济世之心,这话诚然不谬。不过,他们终归是用错了药,治死了人嘛!依照我大明律法,医者治死人命,不但该责罚,还应发配充军,不过是因为没有苦主告状,胡宗宪才没有那样做而已,说起来已经是法外容情了。而那些灾民也真是可怜,水患饥荒都熬过来了,却死于医者之手,想来令人不禁为之肝肠寸断。朕问你,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你可曾想过吗?”
李时珍毫不犹豫地说:“回皇上,依微臣之愚见,之所以会有这等有心为善却铸成大错之事发生,全因历代本草著作内容多有错误,药物分类未经精心审查,品数既繁,名称多杂。或一物析为二三,或二物混为一品;其中不少药物本身有毒,用之当慎之又慎,竟被认为可久服延年;有的医书并无药物标本图样,药名混杂,其形状及生长分布一概不明,作者并未亲身调查,只在纸上猜度,以讹传讹,矛盾倍出,使人莫衷一是。如药物远志,陶弘景(南北朝著名医药学家)说它是小草,象麻黄,但颜色青,开白花;马志(宋代医药学家)却说它形肖大青。又如狗脊一药,有的说它像萆薢,有的说它像拔葜,有的又说它像贯众,说法极不一致,后世医者读来也糊里糊涂,以致谬种相传,遗祸无穷。故此才有山东莱州灾民因药而死之憾事。微臣每每思之,只觉摧肝裂胆,痛心莫名……”
看到李
第二十一章 本草纲目(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