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解了国计之难,反添了民生之难,这便不是两难自解。是以臣以为,国计民生兼则两全,偏则俱废,不能为了增产丝绸棉帛,就一任百姓失了生计!”
众人都愣住了,看着满脸激愤之色,慷慨陈辞的赵鼎,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上疏抗谏新政,身受廷杖仍昂然大喊“我自有胆,何需蛇胆!”的青年官员……
高拱此刻已经看完了那份议案,又传递给了张居正。对于赵鼎的话,他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但不免有些危言耸听,似乎还隐隐地带着反诘朝廷改稻为桑的情绪;加之这份议案经过了自己柄国执政十几年的恩师夏言的首肯,他在感情上就不知不觉地发生了一定的倾斜。既然刚才皇上说了“大家一同商议”的话,想必是要让身边的人畅所欲言,他也就不必顾虑什么,说道:“赵大人,在下倒觉得问题或许没有这么严重。”
赵鼎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来,直冲冲地说:“请指教。”
这样的语气未免有些生硬,但高拱知道自己的这位状元同年就是这样的脾气,也不计较,继续说道:“比如说,你所说的那些卖田的灾民卖了田以后能不能过日子的疑问,在下就不敢苟同。依在下之愚见,百姓把田卖了,也不见得就没了活路。就像现在有许多百姓都没有自己的田地,都是靠租官田或大户人家的田来种,也能有口饭吃。同样,稻田改了桑田棉田,也要人种,还要人采,更要人去养蚕缫丝、弹花纺线,最后还得靠人去织成丝绸棉帛。那些大户买了那么多的田,一年要产那么多的丝绵棉帛,他们自己又不会种田织布,不雇用那些没有田的百姓,又靠谁去种,靠谁去织?今年的灾民把自耕的稻田卖了,明年无非是受雇
第六十八章 民生之苦(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