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扬州之昌盛繁华,本官心仪已久。昨日又恰逢盂兰节,遂与诸位同僚乘兴游河,在东门城楼下观景赏灯之时,忽有金钱从天而降,砸在本官的头上。天上掉银钱,自然是难得的好事。奈何本官是朝廷命官,吃的是国家的俸禄,便不敢受这无功之禄,只好完璧奉还两位员外。”
高万财、何富贵两人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小民……小民不知道大老爷在城下……”
朱厚熜笑道:“你们包下了城楼吃酒玩节,知道不知道本官在城下有什么关系?你们大撒喜钱,广结善缘,也是一片好心嘛!再者说了,两位员外昨晚一夕之间,放了数万盏花灯,既促进了内需,刺激了消费,又有许多穷苦工匠、卖灯之人都发了一笔小财,也算是给国家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且不必惶恐,更无须害怕。且请安心坐着吧。”
接着,他扫视密密麻麻坐了好几排人的厅堂,说:“对了,既然各大盐商都与会,本官怎么没看见李纪李员外?”
人群的最后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回……回老爷的话,小……小民在……”
高拱、张居正、杨金水和三位镇抚司太保抬眼看去,昨天接待他们的盐商李纪畏畏缩缩地从人群之中站在起来。
朱厚熜哑然失笑:“原来李员外躲在角落里,难怪本官竟没有看到你!闻说两淮盐运司衙门掌管的每年七十万窝盐引,有三分之一都是由你李员外包销的,你完全有资格理直气壮地前排就座嘛!难道说,就因为本官昨日在贵府扇厅信手涂鸦题了两句歪诗,你就怕了本官?”
李纪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笑里藏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