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省去了我们催缴、解送赋税的颇多麻烦,如此官民两便之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孙嘉新突然问道:“王县丞是举人出身,不知是哪年应选授官的?”
王顺应道:“回堂尊,卑职于嘉靖十九年中举,记名吏部;二十四年选官就任余姚主簿,二十七年迁升诸暨县丞。”
“主簿不管钱粮诸事,县丞也做了两年了。我问你,每亩课征赋税几何?”
王顺应道:“回堂尊,各地不等,以我诸暨而论,官田课征七斗五升;民田课征两斗。”
孙嘉新又问道:“一亩桑田产丝折粮几何?”
王顺怔住了。
孙嘉新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是不知道还是算不过来?”
诚如孙嘉新方才所言,王顺做了两年的县丞,遇有县令外出公干或因故不能理事,县里的事情就要由他来管,所以他大致知道该向百姓征收多少赋税。但要说到每亩桑田产丝折粮几何,他就算不过来了,只得呆在那里。
孙嘉新说:“本县来告诉你吧,大熟大荒之年不论,以平年来算,诸暨全县拉平了,每亩两季产粮合计在一石五斗到一石六斗。产丝的收入比产粮高出三成,折粮便是一石九斗五升到两石又两升。”孙嘉新的口气骤然又变得严厉起来:“倘若如你所说,百姓能信服官府,踊跃将生丝售卖于织造局,那每亩多出的一石二斗有奇的差额,谁来找补给百姓?更遑论民田一亩差额更要高出一石七斗有奇。总不成让桑农拿着织造局开出的收丝凭据,去向本县其他粮户催要赋税?”
“这——”王顺说不出话了。
孙嘉新拱手向天一揖: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生事端(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