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对朝局动向了如指掌,也早就从嘉靖二十六年朱厚熜命前任首辅夏言再度出山,就任新设的内阁资政一职并长驻南京等等的非常举动之中,猜到了皇上放任甚至暗中滋长朝廷重臣结党争权,以便人君居中驾驭、掌控全局的良苦用心。在他看来,如今朝中三党,夏党、严党势均力敌,比起他们两党,先前的翟党(翟銮)、如今的徐党未免就势单力孤了许多,加之徐阶去年吃了松江家人仗势敛财、欺官虐民的挂落,一直郁郁不得志,徐党中人大多改换门庭,转而投身夏党、严党;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也都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皇上好不容易才在朝廷形成的三方牵制、相互制约的均衡局面被打破了,这才有严世蕃有意要借“月之暗面”绝密行动弹劾高拱之情事。如果任由这种局面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夏党、严党要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在这个时候,稍稍抚慰徐党以平衡朝中各派势力,使得夏党、严党都有投鼠忌器之感,就成为当务之急。
但是,江南诸省改稻为桑、苏松常镇嘉湖六府试点清丈田亩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江南士绅地主阶层的反抗也日渐激烈。在这种情势下,为免抑制豪强兼并的千秋大计功亏一篑,当然不能直接对江南士绅地主阶层的头面人物徐阶略表抚慰之意。那么,给徐阶的门生张居正一个大大的露脸机会,虽说形迹不明,那些久历宦海风波、深谙为官之道的朝廷重臣们却一定能看得出徐阶已从松江之事上安然脱身,也就会重新审视朝局了……
此外,吕芳更能看得出来,皇上之所以将分属三派的高拱、严世蕃、张居正都简拔到御前办公厅任职,既是看中了他们的治国之能,为大明培养日后的宰辅之才;又何尝不
第二章 煞费苦心(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