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的解释并没有令吕芳消气,又是冷哼一声:“北京那边有陈洪陈公公和黄锦黄公公坐镇掌纂,大概也不必劳烦严大人操心。”
“吕公公说的是。可是,”严世蕃说:“今日此情此景,使下官不由自主地想了起来,坤宁宫自嘉靖二十三年毁于薛陈二逆夺宫之乱,至今还没有重修呢!”
和在场诸人一样,一直没有说话的朱厚熜总算是明白了严世蕃的意思,不外乎是想借这个机会重提修缮坤宁宫的旧话,表示自己多么多么的忠君,一心牵挂着皇上的生活起居,从不为自己考虑。
按照国朝旧制,正月十五一过,春假就结束了,各大衙门的职官司员就要正常上班。而朝廷开春的头一件大事,就是要召开嘉靖三十年的御前财务工作会议,审核报销去年的财务开支,研究今年的财务安排。如今圣驾驻跸南京,内阁阁员、户部尚书马宪成早在年前便奏请到南京见驾,为的就是尽快召开这个会议。朱厚熜不忍心春节期间让马宪成抛妻别子、奔波于道,就下旨让他安心在家过完正月十五,然后再动身南来。即便如此,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光景。他必须马上明确表明态度,免得诸位朝臣,包括马宪成这个山西老抠,都会象此前每一次的年度财务工作会议一样,再一次纠缠着这个话题不放,哭着喊着非要拿出数以百万计的国帑,为并不存在的大明皇后修建一座寝宫……
想到这里,朱厚熜笑道:“的确是吕芳误会了你。不过,东楼啊,如今国家财政虽说有所好转,可江南要改稻为桑,太湖流域去年遭水灾的州县要整修河道,南洋那边如今还在打仗,朝廷用钱的地方很多,重修坤宁宫的事情还是暂且放一放吧。”
第四章 旧话重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