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一点五十的时候他又打了过来,我犹豫了一会接起来。
我抱着双腿坐在床上,等待他先出声。
陆宸郗沉默了良久,问:“在哪里?”
他的声音很淡漠,看来应该是知道我来金陵了,我淡淡的笑着说:“金陵。”
“陆晚,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他在质问。
我笑了笑,反问:“陆宸郗,我只是带我孩子回来看看他的家乡,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
“什么孩子?你……”这次陆宸郗足足沉默了三分钟,就在我以为他挂了电话的时候,他声线紧着问:“你记起我了吗?你也记得那个孩子是我的吗?”
陆宸郗的音调有一丝忐忑和压抑。
我不明白他的这种情绪,抬眼望了望窗外飘零的雪花,随着微风落进了房间里。
我起身过去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外面平静的河流,笑着说:“陆宸郗,我记得。”
但记得又如何?
“你一直都在装不认识我。”陆宸郗顿了顿,嗓音压抑的问:“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陆宸郗,我的郁凉刚生下来的时候是个健康虚弱的孩子,原本是有希望活下去的。”
只是他的父亲不在,没能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