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复兴社,有什么不敢的。”大半年的朝夕相处,对钟前功李孔荣已经非常了解——一个很平常的富家子弟,当然,所谓的富家在整个国际逐步融入世界经济的过程中,是逐渐没落的,而从表面上看,那就是原来的产业渐渐衰败,一年不如一年。正因为如此,他读过私塾之后又去德华大学分部汉口上课,去建筑事务所景明洋行做工,他或许认为亲近洋人是振兴家业、获取前程的好办法,毕竟自上海开埠开始,买办们就是这样起家的。
可惜,北伐一声炮响,汉口租界居然被‘革命群众’占领了,世界似乎变了个样子。随着北伐的胜利,193o年黄埔军校第八期在武汉开班,此时步兵操典改成了德式的,钟前功便成了军校的编译员。这算不算是一种投机?李孔荣觉得是,即便钟前功糊里糊涂的进了黄埔军校,那也是他潜意识在投机。此人是顺着大势在走的,他不是一个人,老家咸宁还有一大家子人,一大家子人都指望他能出人头地。
“那……”钟前功哑然,他在武官处日久,自然清楚复兴社的作风。只是他不是复兴社的人,青年学生除外,三十八岁的翻译要想进复兴社真就没那么容易。
“以后小心些就是了。”李孔荣点上了烟,他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道,“记得今天那个严教授吗?”见钟前功点头,李孔荣接着道:“他马上要回国,我准备让你随他回去一段时间。”
“……”派钟前功回国的事情李孔荣想了很久,可身边也就只有他了。
“你是回去公干的,地点就在上海租界。”李孔荣道,一边打量着钟前功的神 情,看出了他的高兴,也看到了他的不安,“海军部需要
第八章 交代(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