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昉顿时也无招了。
他是知道张璧为什么不高兴的。
前一阵子他哥哥去管治水,张璧回回都嚷着要去新郑门看哥哥通渠,随着日子越发地近,他甚至盘算过要拉着赵昉一同溜得出去看浚川杷清淤,日日都兴高采烈的。
然而等到那浚川杷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出十分的无用,又恰巧遇得巨洪,卷走了数人之后,张璧的脸上就失了光彩。
国子学中人人知道张璧的身份,不敢当面说,可在背后,少不得议论那张瑚不愧其名,行事胡乱得很,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被他撞得几回,很是教训了几个人。
然而教训毕竟是教训,张璧此时毕竟已经懂事,听得旁人言语,又见得有人评判,再兼自己也聪明,多多少少也能做到明辨是非。
只是谁人又愿意承认,自己最亲近的亲人,果真是个胡乱行事的无能之辈呢?
赵昉也不知道应当要怎么安慰,选来选去,选了最笨的办法,直接道:“世间哪有时时都做得好的人?先生不是说,人如潮水,有起有落?大舅爷虽然此次没有大功,却也很辛苦,况且他原本在赣州做得许多功劳,又不是旁人瞎说的。”
他不说这话还罢,说了这话,张璧更不高兴了,一下子就坐起了身子,瞪了他一眼。
赵昉无所适从,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盲目地连连道歉。
张璧郁郁地道:“同你其实没有关系……上回我们出得外头玩,在西街上头听人说了话,你还记得吗?”
自来京之后,为数不多的趣事,都是同张璧在一起时才有的,赵昉如何会不记得,
第八百六十九章 遗诏(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