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心情很好似的,连带着阖宫虽入寒冬,却如煦春。
而昌平侯府的大姑娘沈银,则着了新作的紫貂昭君套,银红撒花袄,月白洋绉银鼠皮裙,拥着个黄铜镂雕梅花的手炉,坐在去往东宫的马车上。
车外雪霰飘飘,车里却温暖如夏,雪沫儿从毡帘缝儿里漏进来,还没落地就化了。
“东宫伤才好,姑娘就请了谒见。东宫一定会感念姑娘这份关切情深的。”帘外传来丫鬟流香的声音。
流香,是打小就跟着沈银的丫鬟了。家穷,卖她进的平昌侯府,好歹遇见个善人主子,沈银待她多为宽厚。
沈银闻言,并没有什么喜色,淡淡道:“去了,无过,不去,才是罪过大了。听闻东宫出来后心情很好?”
流香略一思索,笑道:“对哩,宫人都说,按理养个伤,损了点元气,怎么反而越见气色好。圣人龙颜大悦,大赏了太医署呢。”
“太医署?”沈银凉凉一笑,“怎会是那些蠢男人。全天下都被东宫骗了……”
流香不解。可听闻车内又沉默,想来自家主子不愿多说的事,她也不好多问,只得抬眸看天,漫天小雪似撒盐。
“姑娘,下雪了……马上就过年了,过年后,姑娘就廿十了。您和东宫拖了四年的婚约……”
流香欲言又止。看着雪沫在掌心融化,呼出一串白气儿:“姑娘,您到底怎么想的呀?”
“我能怎么想?我早就没念想了。若说一定要选一个,至少东宫和我一块长大,比旁人熟些。除此之外,呵,我还有第二个选择么?”
这次,沈银回答得很迅速。显然这种问题,已经不止
第五十七章 狂徒(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