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问过她了。
她一遍遍的回答,语调深处泅起了分无奈,人们都问她怎么“想”,却不知“想”这个字,她都说倦了。
是了,她早就没念想了。
在他走之后。
沈银的目光恍惚起来,透过厚重的毡帘,透过漫天洒的小雪,透过这南去三千里的迢迢。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大雁塔上金榜题名。
“满朝文武着锦袍,闾阎与联无分毫!一杯美酒千人血,数碗肥羹万姓膏!人泪落时天泪落,笑声高处哭声高!牛羊付与豺狼牧,负尽皇恩为尔曹!”(注1)
他睥睨四方,在塔壁上挥墨,诗成扔笔,仰天大笑。
一众进士目瞪口呆,此言狂极,真前无古人。
后来,圣人听闻,称奇也,特意召他进宫,御前殿试,他撰文一篇,上大喜,亲自把他从探花,抬为状元。
原本的状元沈锡鸣鼓喊冤。但旋即,三省会试亲自试他文章时,发现狗屁不通,遂被查出是靠着老爹手段,科举舞弊,才拔了头筹。
起先咒骂他的进士们立马低头哈腰,登门恭贺他目光如炬,他关了大门,只泼了盆洗脚水出去,嫌那些锦靴玉履脏了他的草庐。
两年后,绯衣银弓,斩不忠不臣于百步之外,他成了东周百姓心中的天道,也成了她心中这一生的孽。
……
这时,马车一个颠簸,将沈银拉回现实,车外传来流香的清喝:“小心点!怎么赶马的呢!伤着姑娘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罢了。雪积起来了,路滑,不怪他们。”沈银从车里传来一句,制止了流
第五十七章 狂徒(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