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昭告天下,变法。
国子监的洛夫子,拜正一品太师,位列三公之首,主持变法。
洛夫子辞别的那日,他跪在地上,挡了路,不愿夫子去往宫里,戴上那顶正一品官帽。
“夫子,别去!萧二郎,哦不,圣人一意孤行,我劝不了,但我不愿看夫子,再入火坑里!”他执拗的,焦急的,脸皮都涨红了。
“三百年没人做过的事,还是那个不太聪明的二郎,路都不知在何方……”
“所以,就不为么?”洛夫子淡淡的笑。
赵大郎斩钉截铁:“暗夜行路,摸石头过河,一脚踏出去,悬崖还是大道,圣人什么都不知道,不,哪怕是夫子您,也不知道吧……”
“所以,就不往前去么?”洛夫子还是温温和和。
赵大郎愣了。他如见巍巍高山仰之弥高,再有道理的道理,都变得苍白。
“如果没有路,那就一年年,一代代,用白骨,堆出路来……这本就是一场豪赌,若成,幸也。若不成,亦为后人点亮了一盏灯。”洛夫子笑了,瞳仁平静,“不成功便成仁。我洛闻,我洛氏,无憾。”
赵大郎瞳孔微缩。
用白骨,堆出路来。
他似乎听过这句话,从那个隔三差五生病的年轻君王口中。
“不聪明的人,自有不聪明的办法。那就是堵上一切,以身试法。”
那时,缃袍少年虽脸色苍白,却在风雨如晦的世间,点燃了最绚烂的燎原火。
而他,是火种。
“他说……他会是君王。”那一刻,赵大郎忽的明白了
第六十七章 夫子(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