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色的狐狸毛皮长毯时,心下不禁一热。看到车里红红的暖笼子,一盒一盒不同风味的点心,心下又觉得黄怡办事确实精明妥贴。他轻轻地扯过长毯,盖在身上,好像闻到了久远的淡淡的暧昧的气息。温暖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在闭上眼睛后,陶疏桐便沉沉入睡,在摇晃的马车上,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自有记忆以来,陶疏桐从未见生父,只是从大人的只言片语里,知道自己的生父姓陶,是个才华横溢的破落官家子弟,除了几代前祖辈的曾经辉煌外,就只剩下能遮身的五间破屋,当一场风寒夺去这个雄心勃勃想重现祖上荣耀的年轻书生的命的时候,他留下了那五间破屋,其中两间盛满了书,还有一个五个月大的遗腹子,就是陶疏桐。
都道是祸不单行,一场干旱席卷了整个浙江府,孤立无依的母子在变卖了五间破屋后还是差点饿死街头,在陶母全身浮肿,满眼金星之际,一个路过的中年人塞到她手里一块野菜饼子,这块苦涩无比的野菜饼子把她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也让她搭上了一辈子来报答这个中年人一饭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