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钧应了声,脚下生风,往郎怀院子去了。等他回来,只见郎怀正和郎士新裴氏一桌用饭,便没进屋,在廊下候着。
不多时,三人吃罢,使女们收拾了碗筷,陶钧才跟着郎怀去了里屋换了件天青圆领薄衫。再出来时,裴氏端了清茶,笑道:“你们爷俩且坐,我去瞧瞧新送回的锦缎。”
陶钧抱着换下的衣服,也告了退。
“说罢。”郎士新吹着新茶,看也不看郎怀。
郎怀撩开袍角,坐了下首,也不尴尬:“就知道爹料事如神。”
“儿子有件事想了挺久,有些决断不下,特来请教爹爹。”郎怀正了神色,道:“不知爹爹,对六王印象如何?”
“你打这个主意?”郎士新看了眼她,倒是赞许地点点头,道:“六王性子憨直鲁莽,志大才疏。武艺高超,若为一方将领,还是稳妥的。”
郎怀笑道:“我这心思,爹爹肯定看明白了。您只管给个准话,我好看时机安排。”
郎士新摇摇头:“可以试试。但此人向来没什么主见,是个墙头草,只怕用不了反而害了自己。”
“无妨,原也不指望他些什么。”郎怀舒口气,道:“有了爹爹的话,我这行事可算得上没了后顾之忧。只将来儿子去土蕃,长安诸事,还得靠爹爹看着。”
“你此去路远,倒是个好机会,好好看看土蕃那位赞普。”郎士新终究不放心,叮嘱起来:“何况你杀了他最信赖的弟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务必留神。”
“爹爹放心,我会万事小心的。”郎怀笑道:“如今却是个好时机,儿去了后,自然会带去我沐公府的钉子。且叔叔恐怕也得跟着我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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