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劲儿上来,人就有些昏昏沉沉:“左右不过一月,你留心拾掇东西,爷带你和陶钧去见识见识雪山。”
话才说罢,郎怀便睡了过去。自打明达病重,她当真没好好歇过一宿,在延年殿西厢住到昨日方回,每日不过睡一两个时辰。竹君看她瘦了这么多,只是着急,变着花样去给她弄饭,但明达未好,郎怀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毕竟石塌上凉,竹君再不忍心,还是柔声道:“爷,困了进屋歇着吧。”
郎怀迷迷糊糊应了声,竹君扶着她坐起,架了她胳膊,搀着进屋。替她除去鞋袜,解开束发的玉冠,郎怀长发零落,才显露出丝毫女儿家的模样。
竹君不敢多看,放下拢纱的帐子,轻步退了出去。院子里安静极了,只闻得流水潺潺,竹君取了正绣着的物件,坐在院中慢慢绣着——却是郎怀贴身的。
暗纹流转,仔细看去,绣的全是保平安的纹路。
日头高炽,郎怀回了府,直嚷嚷道:“热死了热死了,礼部和宗正寺真够折腾!”陶钧跟着她道:“可不是?又是备着您和姑娘的婚事,又赶上和亲要为公主准备嫁妆,又要准备公主的汤沐邑,在一月左右启程,能不忙么?”
郎怀被他逗笑,收了心,道:“我的事却不着急,兕子才多大!”说着话,她却被热的不行,摘了乌纱帽,抹了抹额头的汗渍,才道:“走,去见父亲。”
主仆二人到了郎士新院中,正赶上午膳。郎怀笑道:“却是来得巧。爹爹,赏口饭吃吧?”
郎士新气色愈发不好,枯瘦厉害。见着她一脑门子汗,紫袍显得累赘,便道:“光说俏皮话,看你这身上。陶钧,去取了便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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