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怀道:“娘和裴氏的事情,你该知晓。若非我是男子,母亲只怕在郎家根本没用立足的地方。”
“所以我没出生,就已经注定得这般生活。”
“再大些,我自己也知晓,若不拼命是永远进不得父亲的眼。而后虽说得了世子的名号,我自己却不愿做个闲散的无用人。”郎怀说到这,带着笑意,眉目间舒朗起来,道:“我是女子如何?昔年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征战沙场,我郎怀又为何不能做个比她还厉害的将军?何况我朝女帝当政,上官女相治国安民,又岂是庸才可比?”
“这之后的事情,也不用我细说了。”郎怀指了指屋里安置的纯钧,道:“当初得了它,惶惶不可终日。想了许久才想明白——剑是好剑,而我,就是我罢了。”
“回了长安,娘和我心知肚明,我的身份,迟早要被指婚。但那时候想逃已然无处可逃,更何况太子当真比起淮王更适合做皇帝。我既然身为臣子,就做不到袖手旁观。”郎怀看了眼明达,续道:“后来,我知道陛下的心思,一直是拒绝的。”
明达打断了她,道:“这是爹爹的错,可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郎怀看着她水晶般的眸子,镶嵌在那杏眼里,不由痴痴道:“我怕告诉了你,惹你怨恨。是以一拖再拖,做了这一生最龌龊的事情,却真对你不起。”
室内静下来,二人相对无言。
郎怀的眼神太过炙热,若是以往,明达只怕会化在她的眼前。如今却只能侧了身,避开了她。
“后日进宫回门,爹爹大约会留我三两日日,”明达轻咳两声,转了话头,道:“你如今是闲散国公,可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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