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郎怀是踩着宵禁的梆子纵马归来的。只是可怜了陶钧,他不敢在城内那般奔驰,只得悻悻留在营地。看看天色,干脆洗个澡早早歇下便是。
一路跑进永安殿,郎怀踹着粗气道:“兕子呢?”竹君不明所以,只说明达要她速归。郎怀怕有要事,只得和她一人一骑赶了回来。
“姑娘去汤池了。”兰君一猜便懂这是为何,忙道:“我的爷!怎么累成这样?要不也去洗洗?”
郎怀连着喝了三杯水才解了渴,道:“也好。”
她去的时候,明达刚巧出来。她索性拖了明达再进去,郎怀道:“什么事?今夜本打算宿在营地的。”她端的一身热汗,边说话边拉衣带。
明达的乌发上滴着水滴,道:“以后你不管如何,记得夜里回来。哪怕被弹劾,亦不可宿在营地。”
郎怀赤条条钻进水里,长长叹口气——一路的燥热总算去了三分,凉了下来。她奇道:“这却是为何?”
明达卷起裤脚坐在台阶边上,取了胰子来给她擦身,低声将卢有邻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一开始觉得高兴,总算是抓到了。可过了这会子功夫,越想越觉得心寒。四哥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袁帅自打爹爹登基就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如今却……”
她只觉得明皇好生可怜,身边唯一一个忠耿的大约只是卢有邻一人罢了。郎怀安心枕着她的腿,闭上眼睛思量半晌,才道:“兕子,我竟一直看低了你四哥。之前胜了几局,当真太侥幸。”
“唉,小时候四哥人还是很体贴的,什么都想得周到,爹爹喜欢他也很正常。”明达见郎怀双颊透着粉红,伸手捏了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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