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他缩上去的宽袖拉好,然而手刚伸过去,却瞥见了他用来蒙眼的黑缎带。玄色长条覆在白皙皮肤上,冷硬而无解,就像她不清楚他这些年是如何度过,她同样不知道他是何时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他睡得很沉很痛苦,皮肤竟然是冷的,李淳一甚至明显感觉到他的肩头颤了一下,那露在外面的手也下意识地握了起来,像在拼命忍住哭一样。她骤想起白日在政事堂外所闻,胸中微滞,费劲叹一口气,鬼使神差地伸过手,去探他蒙眼的缎带。
是出乎意料的潮湿,带了一点不起眼的温度,当真是在哭。
她略惊,却又不觉得奇怪,只是心跳得有些厉害,十分飘忽,连日来的疲惫没了盛放的位置,弥漫开来要将人覆盖。
就在这时,他忽伸手抓住了她覆在缎带上的手,同时十分痛苦地蜷起了身体。这一刻,李淳一甚至恍惚以为他是以前那个会哭会笑会发怒会失落的少年,对她毫无戒备,也没有任何目的与设计。
“相公。”她垂眸低声唤他,想将他从噩梦中带回,但却反被他攥住了心,随他一道往下沉。她俯身靠近他,在他耳畔低声问:“相公,做噩梦了吗?”她语声是难得的温柔又发自肺腑,将噩梦中的宗亭一点点唤回,同时也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
宗亭显然未彻底醒来,于是她挨着他续道:“上次给相公的符没有带着吗?”声音低软如呓语,像安慰人的贴心少女:“带着那个符,就不会再做噩梦了。”即便如此,宗亭紧绷的肩膀却还是无法放松下来,手将她握得更紧,好像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内心是如此害怕失去,噩梦反反复复,无有止境。李淳一几乎是
求女_分节阅读_14(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