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拥着他,想借他一些力量与温度,但收效甚微,他的身体仍然僵硬,尽管已经醒了,却还在对抗虚无缥缈的梦。她也很疲乏,闭了眼靠在他颈侧,忽然叹息一般道:“相公,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呼吸萦绕在他颈间,盘桓不去,是固执的坚持,她用自己的切身经历安慰他:“噩梦没什么大不了,都是假的。”
直到她说“我不会走的”,宗亭才骤然醒来,同时推开她,兀自下榻光着脚往外走。他几乎从不在她面前示弱,对自己哭醒的事实也十分厌恶和抗拒,秋夜里庑廊地板都好像下了霜,潮湿又冷,沿着脚底往上窜,他无知无觉走了一段路,忽停下来解开缎带,黯淡的廊灯照下来,却让他觉得刺眼。
李淳一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头顶一盏廊灯轻晃。她俯身拾起地上一块碎瓷片,视线延展出去,是一路斑驳血迹。她从不知道他是这样后知后觉的人,踩了锐物也不自知,于是她直起身,遥遥看着他的背影道:“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晚雾悄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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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拨迷雾
? 黑夜中伸过来的一只手,虽无法将晚雾挥散殆尽,却能够拨开方寸间的混沌。
宗亭转过身,看她穿过晚雾走来,看她垂眸又抬首,看她将手伸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听她问道:“不疼吗?”他迟钝低下头,只见一双冻得发白的脚裸.露在空气中,血迹从脚底延展出去。是什么时候伤到了呢?他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很好找,沿原路走回去,到血迹结束的位置,就是受伤的地方。
人生是否也一样呢?所有的伤痛皆有迹可循,所有的噩梦也有源头,倘能将那些起因都遗
求女_分节阅读_14(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