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明白,但白灼知道。
旁观者清。他站在自己对纪苛的感情世界里,旁观着纪苛对纪莲的用心,看着他一步步的用怎样狠厉的手段虐待那个爱他爱得极致癫狂的男孩儿,好借此来压抑自己内心里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纪苛的女伴换了又换,如果不是顾杏兰怀了顾舒玉,他也不会考虑结婚。
然而,其实纪苛并非三心二意的人,他只是对她们没有感觉,同时又对自己心里永远放不下纪莲而感到恐惧。
纪苛把那种放不下当做他对纪莲的仇恨的衍生品,却从不愿、也不敢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
但,白灼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纪苛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逃避,逃避纪莲对他的感情,逃避他自己对纪莲的真心。
白灼有一刻的犹疑,他有点糊涂了,想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置面前的纪莲。
他仍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纪莲,在大学校园里的那间宿舍,那时还只会瑟瑟发抖不知反抗的单薄男孩儿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丢给他们,说可以仍由他们玩弄。
那时候他还没爱上纪苛,纪莲唯一给他留下印象的就是眼泪。充满畏惧却仍旧温热的泪水。
那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过会有之后的种种,是纪苛的死,让他疯狂。纪苛的死,是他胸腔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白灼看向纪莲的目光又冷了几分。他不愿再直视纪莲,因为他总会不经意的去在纪莲身上寻找纪苛的影子。虽然纪苛从生到死都不肯承认,但和他拥有同一个父亲的纪莲,难免会和他有很相像的地方。
例如,他们的眉毛、鼻子、下巴,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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