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永远不会逃过白灼的眼睛。他不记得在自己和纪苛同住一个宿舍的那段日子里,有多少个夜晚是坐在纪苛的床边看着那张熟睡中仍眉头紧皱的脸渡过的,更数不清自己在这之后的二十年里有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梦里梦到了那张脸。
纪莲的身上有多少处有纪苛的影子,他闭着眼就能数出来。
白灼皱起眉头,他不想再回忆任何关于纪苛的事情,因为这些事情无疑正在一点一点的剥夺他对纪莲的恨意。
“来救你的人不会这么快赶过来。”白灼低垂着眼睑,唇角上翘,周身散发出一股阴狠的戾气,“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会记得把你的尸体还给他们。”
不待纪莲开口,他像是承诺一般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我会尽量留整一点的尸块儿给他们。”
纪莲神色平静的看着白灼,半晌过后才开口,用极轻柔的声音对那高高在上头发花白的男人道:“我可怜你。”
“不要觉得杀了我是一件让你自己觉得多么痛快的事了,白灼。纵使我死了,你也永远逃不出纪苛给你留下的阴影。我可怜你。”
“是你自己放任自己活在自怨自艾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白灼看着纪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从里面再度寻找到当年那男孩儿的影子,脆弱、不堪一击什么都好,但,在他意料之中的,他什么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