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里现在空空如也,既没躺着白雪公主,也没关着残暴的魂魄。
他背靠着“水晶棺”坐下。虽然这是他仇人曾经的墓地,毕竟也是千年来待惯了的地方,四周寂寥,反倒让人心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凛冽的寒气直达肺部,略微抚慰了心头起伏的情绪。
与此同时,他的耳畔又不断回响起段予铭的话,一会儿是“你觉得他还能置身事外?”,一会儿是“你是拿刀捅他还是保护他?”
——于是压下去的情绪又冒出头来了。
千年霜雪,也没吹得他心硬如坚冰。但凡遇上和陆夜白有关的事,他好像就特别容易急躁、分神、婆婆妈妈。
明鉴的事一发生,尤其是到了现在,他便知道陆夜白这辈子恐怕不能做个正常人了。这些年他也没停止过寻找将应晦赶出来的办法,最终却一无所得。毕竟妖怪跑到凡人的肚子里,附在一个胎儿身上,没有古例可循,谁都不知道应晦还会不会醒,醒来的那天,陆夜白又会怎么样——
他看着他从挂着鼻涕的熊孩子,长成了个标致的年轻人,心态上既像关照着自家的小辈,又像是看着自己的朋友。自然希望自己能护着他一辈子。
极寒之顶云雾缭绕,寒气凛冽,他不怕冷似的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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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到来了,师父院子里的菜真好看,有绿绿的丝瓜,黄黄的南瓜,还有一排排的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