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喝酒,而且还是与父亲碰杯。他一生中最重大的选择就在这样一碰之间决定了。
在母亲面前,他还能问一句“那个大学通知怎么办”,但在父亲面前,他连这一句都问不出来,大约是十几年积威所致,也大约是他的性格使然,他从来都不愿意给兴头上的人泼冷水。
他微微抿了一下,父亲却是口到杯干。
然后父亲拿起新手表说:“这是奖励你考取大学的手表,另外——现在既然参加了工作,明天,看看是不是要考虑去买一辆新单车?既是奖励,也是为着工作的方便!”他询问的眼睛望着袁雨潇母亲。
“这个——”母亲以一脸盘算的表情停顿了一下,很快接着说:“这个大概不必吧,以后当了干部,机关里应该是有单车发的吧?”
“哦,对,我忘了这个了,有公车有公车!这当然是肯定的!已经是公家的人了嘛!”父亲笑得更欢。
接着他高声说:“儿子真争气,找到一个好工作,这就是你最大的孝顺!”
父亲又一次总结出这个事情的非同寻常的意义,白天提到的考上大学,那是一个历史高度,现在的考取工作,又是一个人品高度。达到这样高度的赞美出自父亲之口,十八年来只听过两句,而两句都集中在这一天。
母亲见袁雨潇一直默不作声,心想他心里也许还有未解开的疙瘩,便轻声说:“潇潇还在想着那个大学录取通知呢……”
听了这句话,父亲大约本能地理解为母亲也倾向于让儿子去读大学,他低了头略略沉默了一阵,又喝了一口酒后,才带着那种在说服别人时专用的表情和语气慢慢开口:“读大学,当然是
第三章 与父亲干杯(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