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表达出来。我不敢面对梦中的自由和真实
。因此,梦境中的李兰妮认为白天清醒时的李兰妮不配写作。
以往我写外婆家的故事,专挑不痛不痒的回忆写,现在看来有些刺眼,我是一个浅薄的文字
记录者,我是一个粉饰现实的懦弱者。我不了解我的外婆。“文革”刚开始,外婆家就成了
我家的话语禁忌。“文革”后,我们一家人潜意识中仍不愿碰那种话题。
我听过外公、外婆家的一些传说,比如:外公和一群教师在庐山跟蒋介石合过影、“文革”
时外公被群众“专政”判过死刑、外婆娘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少年死于自杀……我不
敢问:“是真有这事吗?为什么?事实的来龙去脉是怎样的?”
我不敢问,不忍问。因为我的外公、外婆和妈妈对这类话题极其敏感、恐惧。他们就像古代
脸上刻了“囚”字的罪犯,无论政权怎样j替、朝代如何变更,他们脸上的“囚”字永远
抹不掉,心理上“罪”的印记已成为“器质x病变”。
小时候,我常被妈妈梦中的哭叫声惊醒。我会吓得一骨碌坐起来,在黑暗中哆嗦着听着隔壁
的声音。爸爸会焦急地叫醒妈妈,妈妈一醒来就会说她正在做噩梦。有时爸爸出差不在家,
就是我
和弟弟
负责叫醒妈妈。我们会大声喊:妈妈!妈妈!你又做噩梦
了!妈妈在隔壁会含含糊糊应一声,不再哭喊。夜重新静下来,而我会久久地猜妈妈梦见了
什么可怕的事情。
二年级的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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